份额是结论,全貌才是材料
只报额度是替对方做判断,摊开结构才是把判断交还给对方。
过了三道筛的案子,怎么递到投资人面前?我们的做法只有一句:给全貌,不只给份额。轮次结构、老股安排,一次讲透。能讲的都讲,不能讲的,说明为什么不能讲。这一条是最低标准,不是加分项。
先把看法说在前面。只报额度,是替对方做判断;把结构摊开,才是把判断交还给对方。为什么?因为投资人签的是一段合伙,不是一次抢购。抢购的逻辑放不进合伙。
所谓只给份额,就是稀缺叙事:额度不多,动作要快,过了这村没这店。这套话术确实催得动决策。但是催出来的决策质量不高。被催着签字的人,迟早会想起被催的那一刻。信任就在那一刻打折。催得动一次,催不动第二次。
全貌里最难讲的,是老股
给全貌,就是把判断的材料交出去。这一轮为什么开、结构怎么设计、老股从哪里来、为什么有人退、价格怎么形成——每一条都摊开讲。只有自己做出的判断才扛得住波动:市场冷的时候不慌,估值调的时候不怨。替别人做的判断,出了事只剩追责。
其中最容易含糊的,是老股(secondary)。很多人把老股折价当价格问题。我们的看法不同:它卡在两处,既有股东有优先认购权,实控人可以不配合。两道闸门,一道不开,折得再多也转不出去。也就是说,老股先问同意权,不问价格。先解决人,再谈价。
这些细节要不要在推荐时就讲?要讲。投资人事后回头追问的问题,八九成出自轮次、老股、价格这三个地方。讲在前面,账才对得平。会不会讲太多反而吓退人?不会。举证做在发射之前,成本约等于零。但是发射之后再补,能改的只剩时间表。
全貌是给愿意定价的人准备的
在有人定价之前,所有人都在观望。先出手的那位,要独自扛下定价错的风险。做投资的第一要务其实是安全,不是赔率。所以我们不指望说服一屋子人。一轮里真正愿意定价的,往往只有一两家。找到他,这一轮的锁就开了。
领投(lead investor)要的恰恰是全貌。他关心的不是还剩多少额度,是这张牌桌上有没有他没看到的底牌。给他份额,他会再等等;给他结构,他才可能出手。第一枪响了,其余人的问题就从值不值,变成还有没有。差别不在说服力,在材料的完整度。
我们交出去的是尽调级材料库:底层逻辑、访谈纪要、运营数据,完备透明且高度可验证。它比一份路演材料常常厚出两三倍。多出来的部分,正是半年后会被回头追问的部分。也就是说,我们把事后的问答提前做完。前置一次,省掉三轮。
分寸也是全貌的一部分
全貌不等于说满。我们的老规矩是:不把每家都说成第一——赢家通吃的赛道,论证为什么是第一;不是赢家通吃的,就说清第一梯队的位置。分寸不是谦虚,是准确。说得越满,越没人信。但是说得准,推荐才有分量。
底气从哪儿来呢?从我们自己也出钱。庚辛坚持用自有资金跟投(co-invest)自身深度服务的项目。自己不出钱,很难真的把项目看认真;只站在交易视角,看到的东西有限,心态也容易短。跟投之后,全貌首先是给我们自己看的。递出去的东西,我们自己也签了字。
所以我们不着急递。窗口期没到,我们可以陪一家公司坐十个月冷板凳,把这些账一条条算清楚。但是窗口一开,全貌得整套端上桌,不能现攒。目前看,这套做法换来的不是某一单成交,是机构愿不愿意再看下一个案子。给全貌需要底气,底气来自看得早。看得有多早?开轮之前,先认识。
